第540章 星空死战-《第九回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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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以铸铁回响的名义——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否定的轮廓上,“——以那些被锻造的灵魂的名义——我命令你们,退后。”

    心火从锤头上炸开了。不是以前那种红色的、像血一样的火,而是一种白色的、像太阳一样的火。那些火在吞噬者的身体里炸开,把它们从内部烧成灰烬。那些被它们吃掉的脸从灰烬里飞出来,化作光点,飘向天空,飘向那些星星,飘向那个还在门后面等的人。

    但那些白色的火在烧他的命。他的心火在透支,他的存在在消散。他的右手已经和舵轮长在一起了,他的左手在烧,他的整个人在烧。但他没有停。他只是烧,烧,烧,把那些吞噬者一个接一个地烧成灰烬。

    伊万跳下船。他的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,巴顿给他的那柄。锤头上的心火在跳,红色的,很稳,很亮。他看着那些吞噬者,看着那些否定,看着那些正在向他涌来的、饥饿的、空洞的东西。他的手在抖,他的腿在抖,他的整个人在抖。但他没有后退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以铸铁回响的名义——”他的声音在抖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否定的轮廓上,“——以那些被锻造的灵魂的名义——我命令你们,退后。”

    心火从锤头上炸开了。不是以前那种红色的、像血一样的火,而是一种金色的、像太阳一样的火。那些火在吞噬者的身体里炸开,把它们从内部烧成灰烬。

    但他不是巴顿。他的心火不够强,不够多。那些吞噬者太多了,太密了,他的火很快就灭了。那些否定向他涌来,张着嘴,要吃掉他。

    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拉住了他的衣领。是塔格。塔格把他往后一拽,自己挡在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退后。”塔格的声音沙哑。“你活着。你替我去找那些碎片。你替我去找那个人。你替我活着。”

    伊万的眼泪流下来了。“师父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塔格没有回头。“活着。”

    他向前冲去。断臂处,最后一滴黑色的河滴了出来。很小,很小,像一滴墨,像一滴血。那滴黑色的河落在一只吞噬者的身上,那只吞噬者挣扎了一下,化作光点。但其他的吞噬者涌了上来,太多了,太密了。塔格的短剑断了,他的拳头破了,他的头在流血。但他没有停。他只是打,打,打,用牙咬,用膝盖顶,用额头撞。

    那些吞噬者把他淹没了。

    “塔格!”伊万吼。

    一只手从吞噬者堆里伸出来。是塔格的手,断臂的那只,光秃秃的,从肘部以下什么都没有了。那只手在挥,在打,在把那些否定从自己身上扒开。

    “活着!”塔格的声音从那些否定下面传出来,闷闷的,像从水里传上来的。“活着!”

    伊万站在那里,看着那只手,看着那些吞噬者,看着他的师父在被那些否定一点一点地吞没。他的眼泪在流,他的身体在抖,他的整个人在抖。但他没有冲上去。他记得师父说的——活着。你活着。你替我去找那些碎片。你替我去找那个人。你替我活着。

    他转身,向那道金色的弧线跑去。向陈维,向那些还在发光的碎片,向那些还没有走完的路。

    身后,塔格的手消失了。那些吞噬者堆成了一座山,黑色的,否定堆成的山。山在动,在蠕动,在消化。但山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不是金色的,是冰蓝色的。很弱,很弱,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。

    那是塔格的永眠回响。那些他以为已经枯竭了的力量,在最后时刻,从灵魂深处涌了出来。那些冰蓝色的光在吞噬者的肚子里炸开,把那些否定从内部撕裂。那些被它们吃掉的脸从裂缝里涌出来,化作光点,飘向天空。

    塔格从吞噬者堆里爬了出来。他的脸上全是血,他的衣服破了,他的身体在抖。但他还活着。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“还没死。”他低声说。“还没死。”

    他跪在那里,大口喘气。那些吞噬者还在来。更多的,更大的,更黑的。他看着那些否定,看着那些正在向他涌来的饥饿。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那是笑。

    “怕的人,才懂得怎么活下来。”他说。“我怕。所以我会活下来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向那些吞噬者走去。

    那道金色的弧线越来越亮了。陈维站在船头,左眼眶里的眼睛在燃烧,暗金色的火焰从眼眶里涌出来,烧在他的脸上,烧在他的灵魂上。那些光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,向那道裂缝涌去,把那些否定一点一点地往回推。裂缝在合拢。很慢,很慢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,像一颗种子在土里慢慢地发芽。

    但它在合拢。

    那些吞噬者疯了。它们不再一个一个地涌来,而是一起涌来,像海啸,像雪崩,像一只正在合拢的手。它们要吃掉那道弧线,要咬断那座桥,要让裂缝继续流血,继续疼。

    艾琳站在陈维身边,镜海回响的力量从身上涌出来,银色的,像水,像光,像一面正在展开的镜子。那些光芒照在那道弧线上,弧线更亮了,更稳了,像一座永远不会断的桥。她的左肩上,那道旧伤裂开了,血从斗篷里渗出来,滴在甲板上。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她的嘴唇在抖,她的整个人都在抖。但她没有松手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撑着那道弧线,撑着那些光,撑着他的命。

    “艾琳。”陈维看着她,看着她的脸,清晰的,完整的,每一道细纹,每一处晒斑,每一条因为熬夜而留下的青黑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她说。“我不会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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