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药心树下,谁在敲门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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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药心花开第七日,晨雾未散。

    山气凝滞,青白如纱,缠绕着赎针堂低矮的柴门、半截露在雾中的青石阶,还有门楣上那方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旧木匾——“赎针”二字,漆色斑驳,却筋骨犹存。

    叩、叩、叩。

    三声轻响,不急,不重,像枯枝点在薄冰上,又似心跳压着节拍,一声比一声沉。

    墨五十一正在门后扫地。

    竹帚划过青砖,沙沙作响,他耳廓微动,停帚,侧身,抬手推开了那扇松木柴门。

    门外,雾气浮动,跪着一个农妇。

    粗布衣裳沾满泥星,发髻散乱,额角蹭破了一道血痕,却顾不得擦。

    她双膝深陷在湿漉漉的苔藓里,怀里紧紧裹着一个女童——孩子不过五六岁,小脸灰白,唇色泛青,眼皮半阖,呼吸浅得几乎断续,只有胸口微微起伏,像风中将熄的烛火。

    她仰起头,喉头滚动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石面:“听人说……您这儿不问来路,只看病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小安已从堂内奔出,赤脚踩在微凉的石阶上,足底沾了露水也不觉冷。

    他径直蹲下,指尖悬空半寸,未触肌肤,先辨气息——那股浊而滞的腥甜味,一缕钻入鼻腔,便如钩子般拽住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他倏然伸手,轻轻搭上女童细弱的手腕。

    三息之后,指尖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“肺络有絮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瞳孔虽空,却像穿透皮肉,直抵脏腑,“像……像当年北境疫症!”

    云知夏就站在堂口。

    她未疾步而出,也未掀袍俯身,只静静立着,玄色褙子衬得肩线清绝,晨光透过雾霭,在她眉骨投下一小片淡影。

    她听见了“北境疫症”四字,眸光微动,却未惊,亦未疑。

    不是旧疫复发——她早知。

    是宿疾初显。

    母体带毒,胎中伏瘴,十年潜伏,今朝遇春寒骤激,肺络郁闭,痰瘀互结,若再拖三日,必成窒息之危。

    她转身,步履沉稳,步入堂中。

    药厨娘早已候在案旁,砚台已磨好,素绢铺开,笔锋饱蘸松烟墨,只等落字。

    云知夏未取药柜,未翻典籍,只取一只素瓷碗,盛清水半盏。

    她自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,拔塞,滴入三滴琥珀色液体——那是以紫草、栀子与萤石粉反复萃炼七日所得的“显络染剂”,遇痰中蛋白絮状物,可令其浮沉聚散,如云行天。

    她接过农妇递来的竹勺,内盛女童晨起咳出的浓痰,少而黏,泛着铁锈般的暗褐。

    药厨娘屏息,笔尖悬于纸面。

    云知夏将痰液缓缓滴入清水。

    刹那间,水中泛起细微涟漪,继而,无数絮状微粒悄然浮起、旋转、聚拢——如灰云聚于天心,又似蛛网在水中无声张开。

    她将碗端至农妇眼前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入人心:“你看,病在体中,如云行天,非鬼附身,非命该绝,更非你照顾不周。”

    农妇怔住,眼珠死死盯着水中那团游移的灰云,嘴唇翕动,忽然浑身一抖,泪如雨下:“原来……真能‘看见’病?”

    药厨娘手腕一沉,墨迹飞走,纸上赫然题下一行小楷:“可视化诊断法·民用版(初试)”。

    堂外,萧临渊静立廊下。

    他未着甲,未佩剑,只一袭鸦青常服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

    面前小炉炭火正红,药铫微鸣,蒸腾着温润药气。

    他一手执蒲扇,一手持银匙,慢搅铫中药汁,动作熟稔得仿佛已做了千遍万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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