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回屋的路原不算远,两人却走得极慢。 丫鬟们早已备妥了温热的梳洗水,见二人进来,便识趣地敛衽退下,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,尽数留给了这对璧人。 沈灵珂端坐在梳妆台前,任谢怀瑾替她卸去满头钗环。 他的动作略显笨拙,却透着几分格外的认真。冰凉的金簪银钗被一根根取下,紧绷的头皮霎时松快下来,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,惹得她舒服地眯起了眼。 “今日里,以舒在池边,可是与定国公府的二公子起了争执?” 谢怀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带着几分沉沉的意味。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一支点翠嵌珠的钗子,轻轻放在铺了锦缎的妆奁里,动作轻得怕惊扰了谁。 沈灵珂从菱花镜里望着他专注的模样,心头微微一动。她没有立刻答话,只将谢婉兮日间说与她听的那些话,原原本本道来——卢以舒、卢以臻与苏芸熹在池边赏景,偶遇秦朗,那秦二公子不慎失足踩滑,竟被以舒一把揽进了怀里。 她的口齿伶俐,学起小姑娘娇俏的语气来,更是惟妙惟肖。讲到那“揽进怀里”的光景时,特意顿了顿,隔着镜光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谢怀瑾的反应。 果不其然,那双正替她拆解发髻的大手,微微顿了一顿。 沈灵珂心头暗暗偷笑,面上却半点不露,只接着问道:“我瞧着后来,定国公是领着那位秦二公子,径直往夫君那边去了。可是为了这事?” 谢怀瑾摇了摇头,手上的动作复又变得自然,取下了最后一支羊脂玉簪。霎时,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,衬得颊边肌肤愈发莹白。 “他未曾明说。” 第(1/3)页